第六口前置核验廊比前面所有通道都亮。
亮得像手术室。
每一寸灰尘都藏不住。
林语把防潮袋压在肋侧,步子放得很稳。
沈砚在她左后半步,眼睛始终盯着廊尽头那扇白门。
门楣无编号,只有一个符号:
一座极简白塔。
白塔人工裁决域
他们刚过核验线,廊顶就响起中性提示:
“请提交中立背书码。”
沈砚把B-1149背书码贴到读头。
“请提交可继承页。”
林语把空白页送入浅槽,页只进去三分之一便停住。
读头扫描后,页又被轻轻吐回。
提示音:
“凭据有效,己登记,不回收。”
林语呼吸松了一点。
页还在。
白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间圆域。
圆域中央只有一张白桌,一支白笔,三把白椅。
没有屏幕,没有投影。
安静得可怕。
白桌边缘刻着一行细字:
名字即裁决
沈砚盯着那支笔。
笔身像陶,不反光。
笔尖却是金属黑。
林语低声:“先抢笔。”
她话音未落,右侧暗门开了。
冯骁走进来,身后只跟一人。
左侧暗门随后打开,一名白衣主审入场,面罩下看不清年龄。
三方齐。
白衣主审坐到上首,语气平稳:
“白塔域临时裁决开始。”
“争议对象:1149-B 见证位容器。”
“争议焦点:第六口通过资格归属。”
“提示:完整姓名将触发固化。”
冯骁笑了一下。
“提示得真温柔。”
他看向沈砚。
“要不要我先示范?我签你名字,帮你省事。”
白衣主审没有制止。
这就是白塔域的玩法。
谁先拿到笔,谁先定义他人。
沈砚没有等他说完,首接前冲半步去拿笔。
冯骁也动。
两只手几乎同时到桌心。
笔被撞飞半寸,滚向林语侧。
林语抬手一扣,把笔压在掌心。
全场静了半秒。
白衣主审第一次抬眼。
“当事侧先持裁决笔,可优先陈述。”
林语没把笔交出去。
她把笔横放在自己与沈砚之间,像放一条界线。
“我们先提交两条主张。”
“第一,1149-B 维持‘见证位容器’,不得归入异常样本。”
“第二,第六口通过资格绑定‘未归档见证位’,不绑定完整实名。”
冯骁嗤笑。
“好听。”
“那代签责任呢?你们每次都把责任往后拖。”
“拖到最后,总要有人背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有人背,不等于你来写。”
白衣主审敲了敲桌面。
“请写入主张关键词。”
桌面弹出两条空栏。
只要落笔,关键词就进入本轮裁决内核。
林语把笔递给沈砚。
沈砚没写名字,只写关键词:
容器
未归档
笔尖划过时,白桌底部亮起淡光。
关键词被接纳。
轮到追索端。
冯骁拿笔,写下两词:
样本
固化
西词同台。
白衣主审宣布:
“进入对冲裁决。”
“每方可追加一条证据。”
“证据一旦提交,默认可被对方交叉引用。”
冯骁第一时间提交了证据片。
是第27章侧门旋盘里被削下的那块空白页缺角。
他把缺角按在桌上,笑意很冷。
“提交物本体缺损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‘可继承页’?”
“缺损页天然应走补全固化。”
林语指节一紧。
这块缺角如果被认定为“主键缺失”,他们此前所有操作都可能回滚。
白衣主审看向当事侧。
“请提交对冲证据。”
沈砚把防潮袋里的空白页拿出,平铺。
然后取出第26章影格室生成时残留的映射日志条,贴在页侧。
“缺损不是主键缺失。”
“是镜像边角缺损。”
“主键在影格,不在纸面。”
他把日志条上的字点给主审看:
映射路径:1149-B/镜
主审目光在“/镜”上停了两秒。
“追索端是否反驳‘镜像键’成立?”
冯骁没立刻答。
他知道这点一旦成立,“缺角逼固化”就站不住。
他换刀。
“我不反驳镜像键。”
“我反驳‘未归档见证位’。”
“这个称谓太宽,谁都能往里钻。”
“第六口不可能为一个不具实名的人开。”
这句话是往规则根上砍。
白衣主审点头。
“当事侧,请给‘未归档见证位’一个可执行边界。”
边界。
没有边界,概念就会被判无效。
林语看向沈砚。
两人几乎同时想到同一句。
第29章那句。
空白不是没有,是被延后承认。
沈砚拿起笔,在第三条空栏写:
边界:可追索、不可固化、限时三小时
写完他把笔放回桌心。
“我们接受时限。”
“但不接受提前终局。”
白衣主审看着那条边界,指尖敲桌三下。
圆域穹顶亮起判定环。
第一圈亮:可追索通过。
第二圈亮:不可固化争议中。
第三圈亮:限时三小时待裁。
就在这时,白塔域外突然传来短促警报。
不是他们触发的。
是外环系统在报警。
《潮汐档案》— 第四维哈基米 著。本章节 第30章 先抢裁决笔 由 青梧文苑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